主管单位:河南省文学艺术联合会
主办单位:省作家协会
编辑出版:《武侠故事》杂志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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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刊时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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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周期:周刊
期刊语种:中文
期刊开本:16开
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:1672-3759
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:41-1357/I
暮雪剑歌
腊月的风,像刀子一样刮过渭河两岸。
冷月山庄的少主沈暮,此刻正跪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。他的膝下是冻得坚硬的泥土,面前是三座新坟。坟前没有墓碑,只有三柄断剑插在土里,剑刃上的血早已凝成了黑色的冰。
三天前,冷月山庄满门一百二十三口人,被一把名为“残雪”的剑屠戮殆尽。沈暮因为被父亲罚去后山面壁,侥幸逃过一劫。他下山时,看到的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,和父亲临死前用血在地上写下的两个字——“莫……寻”。
沈暮没有哭。他只是把父亲、母亲和妹妹的尸首一一背到后山,一锹一锹地挖开冻土,把他们安葬。然后,他跪在坟前,从怀里摸出一块温热的玉佩。那是父亲临死前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暮雪”。
“冷月山庄的血债,我沈暮不报,誓不为人。”他对着三座坟重重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在雪地上,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。
可他要找谁报仇?他连仇人的名字都不知道。只知道那柄剑叫“残雪”,只知道那是一个女人。因为据唯一活下来的老管家说,凶手一袭白衣,长发如瀑,剑法快得像风雪中的一道光。
沈暮在坟前跪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清晨,大雪封山,他站起身来,双腿已经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山庄废墟,转身走进了漫天风雪里。
他要去江南。
因为那块玉佩,是江南“听雨楼”的信物。听雨楼是江湖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,号称无所不知。沈暮要去那里,问出“残雪”剑的主人是谁。
这一走,便是半个月。
沈暮一路南下,身上的银两很快用尽,他便沿途替人押镖、护院,甚至帮农户挑水劈柴,换一口饭吃。他从来不提自己是冷月山庄的少主,只说自己是个流浪的剑客。他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铁剑,剑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木胎。
这天傍晚,他走到了一座叫“落雁镇”的小镇。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长街,街两旁零星开着几家店铺。沈暮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,正打算要点热水泡脚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他推开窗户往下看,只见街心围了一大群人。人群中央,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姑娘正被几个彪形大汉围着。那姑娘大约十七八岁,脸上脏兮兮的,头发乱得像鸡窝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剑,剑鞘上的漆皮已经脱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暗沉的铁色。
“小丫头片子,偷了爷的东西还敢跑?”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,一把揪住姑娘的衣领。
姑娘也不挣扎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说:“我没偷。”
“还敢嘴硬!”大汉抬手就要打。
沈暮皱了皱眉,从二楼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人群中央。他伸手握住大汉的手腕,轻轻一扭,大汉顿时疼得龇牙咧嘴,松开了姑娘的衣领。
“这位大哥,有话好说。”沈暮语气平淡,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。
大汉疼得满头大汗,连声叫道:“松手!松手!你是哪根葱?敢管你爷爷的闲事?”
沈暮松开手,淡淡道:“在下路过此地,见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,看不过眼罢了。”
大汉揉着手腕,恶狠狠地瞪着沈暮:“好哇,你想当英雄是吧?行,这丫头偷了我们‘万盛镖局’的镖银,你替她还!五十两银子,拿不出来,你们两个都别想走!”
沈暮看了一眼那姑娘。姑娘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躲闪,反而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没偷。是他们自己弄丢了镖银,想赖在我头上。”
沈暮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身上的银两加起来还不够二两,别说五十两,五两都拿不出来。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姑娘被带走。正为难间,姑娘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往地上一扔。
令牌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众人低头一看,只见那是一块黑铁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剑”字,笔画凌厉,仿佛要破牌而出。
“你们看清楚了。”姑娘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这是‘残雪剑令’。你们谁敢动我?”
“残雪剑令”四个字一出,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那几个彪形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为首的大汉更是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残……残雪剑令?你是残雪剑主的人?”大汉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姑娘傲然一笑,捡起令牌在手里掂了掂:“算你还有点见识。怎么,还要不要我赔你的镖银?”
大汉连连摆手,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去,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
沈暮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姑娘手里的那块令牌。他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,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。
残雪剑令——屠灭冷月山庄的凶手,终于有了线索。
姑娘似乎察觉到了沈暮的目光,转过头来,冲他咧嘴一笑:“喂,谢啦。要不是你,我还得多费一番手脚。”
沈暮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翻涌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姑娘……认识残雪剑主?”
姑娘眨了眨眼睛,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,忽然笑道: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想拜师?还是想寻仇?”
沈暮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她的眼睛。
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摆了摆手说:“行了行了,看在你刚才帮了我的份上,告诉你吧——我不认识残雪剑主。这块令牌是我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沈暮皱眉。
“对啊,就在前面那座破庙里捡的。”姑娘指了指镇外的一座山,“那庙里有个受伤的女人,穿白衣裳,浑身是血。我看她快死了,就把她身上的东西都翻了一遍,想着能卖几个钱。结果就翻出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