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侠故事

主管单位:河南省文学艺术联合会

主办单位:省作家协会

编辑出版:《武侠故事》杂志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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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周期:周刊

期刊语种:中文

期刊开本:16开

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:1672-3759

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:41-1357/I

剑影寒江

腊月的寒江,像一条冻僵的银蛇,蜿蜒在苍茫的雪原上。

江心一叶孤舟,舟头立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。风雪如刀,割在他的脸上,他却纹丝不动,仿佛与这天地间的肃杀融为了一体。

他叫沈寒江。十五年前,他是名震江南的“寒江剑”,一手“风雪十三式”出神入化,与挚友白凤歌并称“江南双璧”。然而,在围剿魔教教主厉天邪的那一战中,白凤歌为救他,被厉天邪一掌震碎了心脉,临死前将独子白小楼托付给他。那一战,厉天邪重伤坠崖,生死不知,魔教随之土崩瓦解。

江湖人皆道沈寒江一战封神,却不知他心中从此压了一座山。他退出江湖,隐于江畔,将白小楼抚养成人,授其剑术,盼他平安一世。可白小楼天性桀骜,骨子里流着白凤歌的热血,十八岁那年,留下一封书信,便仗剑闯荡江湖去了。

“叔父,小楼不能永远活在您的羽翼之下。我要去寻自己的道。”

沈寒江看着那封信,沉默了三天。他知道,这孩子终究是留不住的。江湖是剑的宿命,就像当年他和白凤歌一样。

半月前,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送到了他的茅屋。信上只有四个字:“小楼危矣。”笔锋如刀,透着一股熟悉的邪气。沈寒江的心猛地一沉——那笔迹,他认得。那是厉天邪的笔迹。

厉天邪没死。他回来了。

沈寒江披上尘封多年的斗篷,提剑入江。他沿着寒江逆流而上,追寻着白小楼留下的踪迹。一路走来,他听到了许多传闻:有个叫“小楼剑”的年轻侠客,剑法凌厉,专挑各地恶霸与黑道高手出手,短短数月便闯下了赫赫威名。但就在三天前,他在寒江上游的听雪楼,与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一战,从此再无音讯。

听雪楼,是厉天邪当年的一处秘密别院。

当沈寒江的孤舟抵达听雪楼时,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冰冷。楼前的空地上,插着一柄断剑。那是白小楼的剑,剑身上刻着一个“白”字,是他亲手为那孩子铸的。断剑旁,雪地上写着一行字:“欲救此子,孤身入楼。”

这是陷阱。沈寒江知道。但他没有犹豫,推开了听雪楼的大门。

楼内灯火通明,正中摆着一把太师椅,椅上坐着一个人。那人一身黑衣,面容枯槁,半边脸被烧伤的疤痕覆盖,只有一双眼睛,阴鸷如鹰。正是厉天邪。

“沈寒江,别来无恙。”厉天邪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刮过铁皮,“十五年不见,你老了许多。”

沈寒江没有理会他的寒暄,目光扫过四周。楼内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垂着一道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锁着一个年轻人。那年轻人衣衫褴褛,满身血污,垂着头,不知死活。但沈寒江一眼就认出,那是白小楼。

“放了他。”沈寒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“放了他?”厉天邪笑了,笑声凄厉如夜枭,“当年你与白凤歌联手,毁我魔教,杀我妻儿,可曾想过放我一马?今日,我要你亲眼看着,你最在乎的人,一个个死在你面前。”

沈寒江缓缓拔出了剑。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,剑身上隐隐有流光转动,正是当年白凤歌的佩剑“夜雨”。白凤歌死后,他从未用过这柄剑,一直供奉在灵位前。今日,他带上了它。

“凤歌的剑?”厉天邪的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变得更加疯狂,“好!好!今日我便用你们的血,祭我魔教亡灵!”

话音未落,厉天邪身形暴起,双掌齐出,掌风裹挟着一股阴寒之气,直扑沈寒江面门。沈寒江侧身避过,剑光如练,刺向厉天邪咽喉。两人瞬间战作一团,剑气纵横,掌风呼啸,楼内的桌椅屏风纷纷碎裂。

厉天邪的武功比十五年前更加阴毒诡异,每一掌都带着蚀骨的寒气,稍有不慎便会被冻伤经脉。沈寒江的“风雪十三式”本是至寒剑法,但面对厉天邪的寒毒,却隐隐被克制。斗到百招开外,沈寒江渐渐落了下风,左肩被厉天邪一掌拍中,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。

“沈寒江,你的剑慢了!”厉天邪狞笑道,“是因为心中有愧吗?是因为你觉得白凤歌是因你而死吗?”

沈寒江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被他的话动摇。但厉天邪的声音如魔音贯耳,一字一句都刺在他心中最深的伤口上。

“你以为你抚养白小楼,就能赎罪?你以为你退出江湖,就能心安?做梦!你沈寒江,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!”

沈寒江的剑势微微一滞。就在这一瞬间,厉天邪双掌齐出,一道排山倒海的寒劲轰向他的心口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角落里那个被铁链锁住的年轻人,突然抬起了头。

那双眼睛,清澈明亮,没有半分浑浊。白小楼根本没有昏迷!

他猛地挣断铁链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,身形如电,直刺厉天邪后心。这一剑快到了极致,连厉天邪都来不及反应,短剑已透胸而过。

厉天邪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剑尖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
白小楼冷冷道:“你以为,我真的那么容易被你擒住吗?我与叔父早有默契,他正面吸引你注意,我伺机而动。这一剑,是替我父亲还给你的。”

厉天邪狂笑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