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侠故事

主管单位:河南省文学艺术联合会

主办单位:省作家协会

编辑出版:《武侠故事》杂志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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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周期:周刊

期刊语种:中文

期刊开本:16开

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:1672-3759

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:41-1357/I

《武侠故事》期刊精选:寒刃温茶录

塞外的风,像钝刀子割肉。黄沙漫过“孤烟驿”半颓的土墙,将“茶”字幌子吹得猎猎作响。掌柜老韩头蹲在灶前,眯眼盯着炉上那壶嘶嘶作响的沸水,耳朵却像猎犬般支棱着,听着驿外由远及近的马蹄声。不是商队那种嘈杂,只有一骑,蹄声沉而稳,每一步都踏在旧日江湖的节拍上。

门帘被一只骨节粗大、布满风霜裂口的手掀开。来人裹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,腰间悬着一柄刀。刀很旧,黑鲨皮鞘磨得起了毛边,刀柄缠着的布条油亮,隐约透出深褐色——不知浸了多少汗,还是血。他摘下遮面防风沙的破旧斗笠,露出一张被塞外烈日和风沙雕琢得沟壑纵横的脸,约莫五十上下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埋在灰烬里的两粒火炭。

“一壶粗茶,两个馍。”声音沙哑,像沙砾摩擦。

老韩头应了一声,目光在那柄刀上停留了一瞬,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又归于平静。他慢吞吞地摆上粗陶碗,提起嘶鸣的铜壶,滚水冲入碗中,几片粗劣的茶梗打着旋浮起。热气蒸腾,模糊了来客半张脸。

就在这雾气氤氲的刹那,驿外又传来马蹄声,这次急促如雨点。门帘再次被粗暴地撞开,闯进来三个劲装汉子,为首一人面皮白净,眼神却阴鸷,腰间佩剑镶金嵌玉,与这荒驿格格不入。三人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灰袍客……和他手边那柄刀。

“追魂刀,聂沧?”白面汉子开口,声音尖细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。

灰袍客——聂沧,眼皮都没抬,吹了吹碗沿的茶梗,啜了一口滚烫的粗茶,喉结滚动,仿佛那是琼浆玉液。“名字,很久没人叫了。”他放下碗,碗底与粗糙的木桌轻轻一磕,发出“笃”一声轻响,却让那三个汉子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。

“二十年了,”白面汉子冷笑,“‘孤鸿岭’那笔旧账,该清了。你盗走的‘寒铁刃图’,也该物归原主了!”他刻意加重了“盗”字。

聂沧终于抬眼,那两粒“火炭”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自己那柄旧刀上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近乎苦涩的弧度。“寒铁刃……图?”他低声重复,像是自语,又像是询问某个不在场的人,“你们是‘沧澜剑派’的人?白惊涛的徒子徒孙?”

“正是!我乃沧澜剑派掌门座下三弟子,冷玉书!今日特来擒你回山,清算旧债!”冷玉书手按剑柄,气势逼人。

老韩头依旧蹲在灶边,添了把柴火,火光映着他皱纹深刻的脸,忽明忽暗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:“几位客官,要打,出去打。小老儿这店破,经不起折腾。茶钱还没付呢。”

冷玉书眼神一厉,瞥向这貌不惊人的老掌柜,正要呵斥,聂沧却站了起来。他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迟缓,像是久坐后活动筋骨。但当他完全站直,那件灰布袍似乎无风自动,一股沉凝如山岳、却又隐含锋锐的气息弥漫开来,瞬间压得驿内空气一滞。

“账,是要算。”聂沧缓缓道,手指抚过旧刀刀柄,“但不是和你们算。白惊涛……他自己为何不来?”

“掌门师尊何等身份,岂是你这叛门弑师的败类想见就能见的!”冷玉书身后一名汉子怒喝。

“弑师?”聂沧眼中火光猛地一跳,随即又黯淡下去,化为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凉。他不再看那三人,反而转向老韩头,从怀中摸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放在桌上。“茶钱,馍钱。”

然后,他拿起刀,向门外走去。步伐依然稳,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那“叛门弑师”的罪名是千斤重担,却未能压弯他的脊梁。

冷玉书三人交换眼色,同时抢出,呈品字形将聂沧堵在驿外空旷的沙地上。“聂沧,交出刃图,自废武功,或可留你全尸!”

聂沧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,叹了口气。这口气叹得悠长,仿佛叹尽了二十年的风霜与冤屈。“刃图……不在我身上。”他解下那柄旧刀,横在手中,“但这柄刀,或许能告诉你们一些,你们师父从未告诉过你们的事。”

“冥顽不灵!布剑阵!”冷玉书长剑出鞘,剑光清冷如秋水。另外两人也同时拔剑,三剑嗡鸣,剑气隐隐联动,激起地上黄沙。

聂沧未拔刀。他只是握着带鞘的刀,静静站着,像驿外那棵枯死多年的胡杨。当三道剑光如毒蛇般噬向他周身大穴时,他动了。动的只是手腕。刀鞘看似随意地一抬、一横、一磕。

“叮!叮!当!”

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脆响。冷玉书只觉得一股古怪的柔韧巨力从剑身传来,不是刚猛的撞击,而是如漩涡般的牵引,他精妙的剑招顿时走偏,险些刺中身旁同门。另外两人更是狼狈,一人长剑脱手,虎口崩裂;另一人踉跄后退,气血翻涌。

仅仅一招,刀未出鞘,沧澜剑派颇负盛名的“三才剑阵”已破!

冷玉书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。他听说过“追魂刀”聂沧的威名,但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传说。此人叛出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