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月刊

主管单位:吉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

主办单位:吉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

编辑出版:《小说月刊》杂志社

邮发代号:12-115

创刊时间:1991

出 版 地:吉林省长春市

出版周期:月刊

期刊语种:中文

期刊开本:16开

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:1002-3399

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:22-1175/I

《最后一页的钟声》

老陈在图书馆做了二十三年管理员,见过无数读者,整理过数不清的期刊。他最喜欢的是《小说月刊》,每一期都要亲自过目,仿佛那些文字能让他回到年轻时的文学梦。

那天是周二,闭馆前的最后半小时。老陈照例推着小车,将过期刊物按年份归档。1998年的那一摞有些松散,他弯腰去捡时,一本杂志滑落在地,摊开的正是最后一页。

一张泛黄的信纸飘了出来。

老陈捡起信纸,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。那是一行工整的钢笔字,墨迹已经褪成浅褐色: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请帮我找到1998年7月刊的第47页。”

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只有这行字。

老陈的手微微颤抖。他在这家图书馆工作了这么久,从未见过这样的“遗书”。他翻到那本杂志的封面——正是1998年7月刊的《小说月刊》。封面是一幅水墨画,画着一座钟楼,时针指向午夜。

他立刻找到了第47页。那是一篇短篇小说,标题叫《最后一页的钟声》,作者署名“钟声”。

故事很短,只有三千字。讲的是一个图书馆管理员在整理旧刊时,发现一封求救信,信里说有人被困在1997年7月刊的第47页里。管理员按照信上的指引,找到了那本杂志,却发现第47页被人撕掉了。他翻遍所有期刊,最终在1999年7月刊的第47页找到了一个地址。他按照地址找去,发现了一座废弃的钟楼。钟楼的钟停在午夜,他爬上顶层,看到墙上刻着一行字:“你找到了我,却救不了我。”

老陈读完,后背一阵发凉。这个故事,和他现在的经历何其相似。他急忙翻到1997年7月刊,找到第47页——完好无损,是一篇叫《钟楼谜影》的小说。他又翻到1999年7月刊的第47页,是一篇《时间的囚徒》。

三篇小说,三个不同的作者,却都在第47页。

老陈决定查个水落石出。他调出了1998年至2000年所有的《小说月刊》,发现每年的7月刊第47页,都是一篇与时间、钟楼、图书馆有关的故事。作者署名全是“钟声”。

但奇怪的是,图书馆的登记系统里,根本没有“钟声”这个作者的信息。老陈又去查当年的投稿记录,发现这些稿件都是手写稿,字迹出自同一人,但寄件地址一栏全是空白。

他找到了当时的编辑部主任老周。老周已经退休十年,听到“钟声”这个名字,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是1997年的事,”老周说,“有个年轻人,每周都来编辑部投稿,每次都投同一篇小说,标题叫《最后一页的钟声》。我们退了他很多次,但他一直改,一直投。后来,我们终于用了他一篇,就是1998年7月刊的那篇。”

“那后来呢?”老陈问。

“后来他就消失了。1999年,我们又收到了他的一篇稿子,就是那篇《时间的囚徒》。但稿子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我们只能继续用‘钟声’这个笔名发表。再后来,就没有消息了。”

老陈回到图书馆,重新翻看那三篇小说。他发现了一个细节:每篇小说的主人公,都是一个图书馆管理员,都在寻找一个失踪的人。而每篇小说的结尾,都有一行小字:“如果你看到这里,请去钟楼。”

老陈决定去那座钟楼看看。按照小说里的描述,钟楼在城西的老街上,已经废弃多年。他找到那里时,天已经黑了。钟楼的大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手电筒的光照在布满灰尘的楼梯上。

他爬上顶层,看到了墙上那行字:“你找到了我,却救不了我。”

但在这行字下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但你可以帮我完成最后一篇。”

老陈愣住了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木箱。他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摞手稿,全是《小说月刊》的投稿,署名“钟声”。最上面的一篇,标题是《最后一页的钟声·终章》。

他翻开手稿,故事的开头写着:“当你看完这篇小说时,请将它寄给《小说月刊》编辑部。告诉他们,钟声的故事,终于可以结束了。”

老陈没有犹豫。他将手稿复印了一份,然后按照小说里的地址,将原稿寄给了《小说月刊》编辑部。

三个月后,新一期的《小说月刊》出版了。第47页,刊登了《最后一页的钟声·终章》。故事的最后,主人公找到了失踪的作家,却发现作家早已去世,只留下一封信:“我把自己写进了故事里,只有等到有人读懂,我才能走出来。”

老陈读完,合上杂志,望向窗外。夕阳正好,钟楼的钟声仿佛在远方响起。

他拿起笔,在信纸的背面写下了一行字:“谢谢你,钟声。故事结束了,但文字永远活着。”

然后,他将那封信重新夹进1998年7月刊的最后一页,放回了书架上。

他知道,总有一天,会有另一个人发现这封信,然后走进这个关于文字与时间的故事。

而《小说月刊》的每一期,都在等待着下一个读者,去翻开那最后一页。